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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白鹿原》看中国传统文化

2017-6-1 22:17| 发布者: 叶子| 查看: 83| 评论: 0

摘要: 初读《白鹿原》不免感到震撼,这是一部有血有肉、丰富曲折的悲壮颂歌。叙事的背景,跨越的时间长度,或是人物个性特点塑造,都堪称是经典。小说以白、鹿两个家族的明争暗斗为主线,描写了白嘉轩对儒家道义封建礼法的 ...


初读《白鹿原》不免感到震撼,这是一部有血有肉、丰富曲折的悲壮颂歌。叙事的背景,跨越的时间长度,或是人物个性特点塑造,都堪称是经典。小说以白、鹿两个家族的明争暗斗为主线,描写了白嘉轩对儒家道义封建礼法的坚守、少年意气对信仰的执着追求……白鹿原上王旗变幻、风起云涌,古老广袤平原经历的历史更迭。

有人说,“小说是一个民族的秘史”。陈忠实先生以白鹿原上的人物故事来诉说这段横跨半个世纪的历史,然后用他的笔锋游刃有余地剖析白鹿原社会的历史递变、社会风情、生活血肉,让我们似乎跟随着这一个个鲜活的人物品味着人生百态。

历史的更迭,必定有浩浩荡荡的改革或是政治斗争,相应的也会有属于那个时代的英雄人物。不同于一般的革命正史仅从战士英雄的角度,单一的描述政治斗争,作者则另辟蹊径从革命者、平民百姓等多个角度方面来还原史实,借由人物文化心理的多重视角表现出历史的多层次和丰富的文化底蕴,突破了五六十年代对历史的单一阐释即充满阶级斗争意识的革命发展史,将这段血肉交织、可歌可泣的历史演绎得淋漓尽致,震撼人心。

正如马克思主义的观点,人民群众是历史的创造者,是推动社会发展的主体力量。从封建帝制被废除到新中国成立,在这半个多世纪的浩浩荡荡的历史时期中,感受最深的是人民,历史的车轮滚滚而过,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平静的白鹿原,任何人都不能幸免的投入到历史的洪流中。这也让《白鹿原》增添了史诗性的色彩。

小说中最典型的一类就是以白嘉轩为首的儒家传统维护派。自小深受儒家传统思想影响的他异常看重宗族血脉,祠堂在白嘉轩心中有着神圣无比的地位,他说:“只要是人,迟早都要跪倒在祠堂里头。” 即使皇帝不在了,他也照样维护他的辫子,不管天变不变,传统的东西不能变。他是白鹿原上的族长也是儒家思想的坚定执行者,一生恪守着严谨治家修身立人的生活信条,倔强执拗,从不向人屈服,连黑娃都说他腰杆又直又硬。他修学堂,发鸡毛帖暗中煽动人民“交农”,对待长工鹿三仁义亲爱,坚持以“耕读传家”的传统教导儿子,修复祠堂的石碑、乡约,惩治小娥、孝文,以德报怨救黑娃、救鹿子霖……

白嘉轩最佩服的人是他姐夫朱先生,因为朱先生文明开化又曾以一张嘴劝退二十万清兵,对于知识渊博的知识分子,白嘉轩打心眼里是尊敬的。但他又是保守的,不肯做出变化,以他的宗族仁义道德、乡约来惩治小娥、孝文,以致于父子反目。他不懂什么是民主,倒是相信白鹿传说,他就像是白鹿原上的一棵老白杨,默默守护着这片土地。我们不可否认的是,两千多年的儒家思想对中国的乡土社会的影响是根深蒂固的,同时封建的并不代表就一无是处,至少在社会关系的维系上还是有着重要的作用,可想而知传统的改变需得经历一场阵痛,尤其当出现了反传统的革新者。

从书上我们可以看到黑娃、鹿兆鹏等人对以白嘉轩为首的儒家思想拥护者和封建家长制所有者的反叛。后来黑娃一杆打断了嘉轩的腰杆,当黑娃在白鹿原上掀起“风搅雪”,砸祠堂时,他打断的是对白嘉轩腰杆又直又硬的恐惧,也打破了他对独断专权家长制的不满。而白嘉轩却不急不躁,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这对于一向重视祠堂祖先的他来说有些反常,实际上他不是不想阻拦,而是知道自己无力阻拦,这也体现了旧思想旧制度在革命新思潮冲击下的崩溃和无可奈何。

后来嘉轩的坚持修复破碎的旧石碑、乡约以及搭救黑娃的行为则体现了他坚定执着地对于宗法礼义仁义道德的坚守,让二儿子孝武回来管理宗族事务,这点上又出于白嘉轩对宗族礼法的传承。而后黑娃的回归,拜朱先生为师,娶秀才之女高玉凤,最终土匪黑娃也跪倒在了那个祠堂里,完成了从鹿黑娃到鹿兆谦的转变。逆子白孝文也在多年后携妻儿回来白鹿原认祖归宗,都反映了对儒家思想从最初的反感迷茫到接受追寻。在白鹿原,无论风云变幻仍然扳不倒根深蒂固的夫子形态,高大的祠堂始终屹立不倒,默默地散发着它千百年来作为封建正统思想的力量。

陈忠实先生将儒家文化作为《白鹿原》的中坚思想支撑起整部书的意识框架,将儒家传统文化对人物的影响书写得淋漓尽致,如果说除旧革新是一个时代经历的阵痛,那在炮火洗礼下依旧不变的传统文化,影响着人的思想行为,千百年来生生不息,就像白鹿原上割过的一茬又一茬的庄稼,不就是我们民族文化的根基吗?

(作者 杨惠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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