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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中的老屋

2017-6-21 10:20| 发布者: 伊人静。| 查看: 34| 评论: 0|原作者: 廖萍

摘要: 记忆中的老屋在我的记忆中,我们家搬了很多次,地点也不断在变。从小时候住的破旧瓦房到搬进了水泥筑的三层新屋里。后来,日子慢慢好过了,爸爸便搬出了那贫困的山村,在市里买了商品楼。此后我也跟着出来上学,成了 ...

 

记忆中的老屋

 

在我的记忆中,我们家搬了很多次,地点也不断在变。从小时候住的破旧瓦房搬进了水泥筑的三层新屋里。后来,日子慢慢好过了,爸爸便搬出了那贫困的山村,在市里买了商品楼。此后我也跟着出来上学,成了半个城里人。再来除了逢年过节就不怎么回村里面了。虽然住的条件好了,可是我依然忘不了小时候住过的老屋。

摸估是三四岁的时候(阿婆说的),我是住在老屋里的。虽然我对自己的年龄记不真切了,但是对于老屋的记忆却是很深刻的,因为我的童年是在老屋度过的。

老屋是坐北朝南的,从大门进来是一个大的天井,西边是连着邻居即我爷爷的堂门兄弟的家,天井的正方是个共同的大厅,大厅平时就只摆放着各家的柴草。然后东边才是我们家。老屋有点像北京的四合院,左右是对称的,所以我们家跟邻居家结构是一样的,只是内部装饰不一样罢了。天井的右边就是我们家的厨房,厨房很大,我们一家十几口就在里面吃饭。里面的地板是又硬又黑的土填起来的,可能是踩多了,地面是凹凸不平的,每当下雨漏水的时候,地板就会积下一窝窝的雨水。当然屋顶漏水遭殃的不止地板,放在桌上的碗碟也会盛得满满的,屋里的柴禾也会湿掉。所以小时候不管多么贪玩,只要乌云来临就会飞奔回家,把家里用脸盆装着的白粥收起来,因为如果刚好家里没人,下雨漏起雨来就怕那一脸盆粥盛满了雨水,那晚上的晚餐就不知道怎么办了。

厨房是跟内室连着的,内室里有两铺木板床,我和阿婆和姑姑们就挤在一个房间。最有趣的就是,厨房和我睡的内室连着的中间有个门,门外又有一个小的天井,这个小天井才是我们家自己的,小天井里有水井,手摇的那种,除了水井还有一个大水缸,平时太婆洗衣服就在这里。小天井的南边又有一个小门,小门也是属于我们家自己的,但是平时是上了锁的,可能是风水的原因,大人们不让我们从那进来。然后小天井的北边就是我们家的杂物室,平时用到的锄具,阿公的犁头什么的杂七杂八的东西都在里面。每当家里的大蕉砍回来的时候就会放在这间杂室,里面有口漏水的水缸,所以用来腌大蕉,每次都是我去找用来腌大蕉的树叶,先放一层树叶再放一排大蕉直到全部放完。小时候对于吃的是耐不住性子的,每天都会去打开来看看熟了没有。

 

 

 

 

当然我最喜欢的就是我太婆的屋子,它是独立的,就在大厅的右边,因为对着大的天井,太婆的房间就比我们的房间和厨房光亮得多。但是这个房间只能留给岁数最大的长辈住,所以,我也只能是可以进去玩玩。太婆的房间最宽敞明亮,可能是她自己住的原因,屋里东西较少,一铺床,一套老旧的朱红色还锈迹斑斑衣柜,还有太婆梳妆台上的铜镜,那是我经常拿来玩的玩具了,太婆总是嘱咐我不能打碎咯,但我从不放在心上,就觉得太婆小心眼,直到现在我才明白,那是娘家留给她的唯一嫁妆,对她来说是弥足珍贵的。太婆的房间也是最“豪华”的,说它豪华是因为它屋上还有一层,就是“房中房”,在那时,村子里是很少有这样的房子的。要上去的话,就得搬来家里那又重又长的木梯子,搭在旁边才能上去。遗憾的是,因为二层高,我又小,家人不许我爬上去,平时会把木梯子搬开,靠我自己的力气却又是搬不来的,阿婆总是把好吃的都放到那里去,就怕我偷着吃完。所以那令我好奇又神往的二层我至今都没有上去过。

不久,我们搬出了老屋,邻居家也到村子中央建起了新屋。老屋开始从以前的热闹慢慢安静了下来。可是,孩子大了老屋却开始摇摇欲坠,仿佛失去支撑它的力量。屋上的瓦片只要风刮大点就会掉落,雨水顺着瓦沟流下刷走了部分墙上的泥土,墙变得斑驳且坑坑洼洼。但是那时太婆还住在里面,因为她不舍得离开那有她一生回忆的老屋,又或许她早已察觉自己跟老屋一样了,不想连累我们。因为新屋建在离老屋不远的地方,我也经常到老屋去找太婆,给她送饭,还听她给我讲故事。但是太婆那时候脑子已经不好使了,经常忘记事,有时候会乱发脾气,会误以为我到她屋子偷走了她的东西,然后向阿婆告状,我很委屈却理解她。有时候则更严重,只要她走出了老屋就会迷路。有次我跟她说我要去村里玩,说好了的,还允许我去。可当我傍晚回家的时候却发现太婆不见了,当我慌张的时候太婆才拄着拐杖回来,希拉的白发凌乱着,腿上也有刮伤的痕迹。后来村子有位大婶跟阿婆说:“你家老家伙啊,上次跑到后山去了,迷路了根本不知道家在哪了,还是我去拾掇柴火的时候遇见才领她下山的呢,不然不知道她会走到哪去!问她才知道原来要去找你家孙女,怕你家孙女不懂得回家咧!”以后,阿婆出门干活都会让我看好太婆,怕她又不见了。我还是个孩子就要照顾一个像小孩的老人,就像太婆当初照看我一样。

太婆除了有时候脑子不好使,很多时候却是正常的。太婆虽然走路早已依赖拐杖,背也驼了,牙齿老掉光,可是她的身上却保持着勤劳的习惯,不但把老屋收拾的干干净净,而且每天天还没亮,当阿婆刚好起来煮粥的时候,太婆就会过来新屋敲门,她是来打扫新屋的。新屋很大,太婆总是扫的非常干净,所以太婆在的时候,新屋一直保持着整齐有序又干净的样子。太婆打扫好新屋,阿婆的粥也煮好了,这时太婆吃完了早粥又回到老屋去了,家里的其他人才开始起床。

搬进新屋不久,屋内的墙还没有来得及刷白,太婆就因为一次意外的摔跤去世了。那时我还不懂什么叫生离死别,脑袋还没有“死”这个字的概念,只是以为太婆只是睡着了,很快就会醒来的。可当太婆不在了的时候,我就再也不敢到老屋去了,因为心里害怕,老屋总是黑黑的,当然也因为不需要再到那儿去了。

再后来,我上了小学,个子慢慢长了起来,老屋却在风吹雨打中衰落下去,中间阿公也叫人来修补了几次,但是老屋好像真的随太婆去了,真的老了,只要下雨就可能会坍圮。终于,在一次暴风雨的晚上,老屋再也支撑不住,厨房和杂物室全塌了,剩下太婆的房间和当初的内室还在立着。又过了很久,我上了初中,那时老屋倒塌的部分开始长上了杂草,当初依稀可见的水泥砖土的棱角也消沉了下去。再来,蜜蜂也去那里安家,蜘蛛织网织得更肆无忌惮,老屋显得更衰败了。当我上完了初中,我已经在城里住了好几年,回村子的次数更少了,对于老屋不断变化的样子已不得为知。我又上了高中,高考结束我回了村子,这一次老屋的样子却让我讶异,当年杂草丛生,现在却是瓜藤蔓长,好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原来阿婆看老屋倒塌下来的地方泥土肥沃,就拿来几颗瓜子种了下去,不久这里就成了菜园,为家里提供蔬菜,老屋又像是活了过来。

现在,当年的新屋又变成了旧屋,雪白的墙也暗淡了下来,甚至有的地方还开始脱落。在这些年里,当年还可以撑起这个家的阿婆也老了,她不得不把生活重担交给了下一代,她用她的勤劳来荫蔽了我们一生,现在也不得不让我们自己去生存了。但她却像太婆一样守在旧屋里,不肯到更好的房子里去住,老了还要牵挂着各飞东西的儿女……

 

                                                                                                    

                                                                                                (文/廖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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